“走了。”他说,“回去睡觉。”
钟不晚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快到院子时,苏启明忽然开口:“明天开始,你跟我学剑。”
钟不晚脚步一顿。
“你那身功夫,一看就不正规,用不了几次就会暴露。”苏启明没回头,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我教你正教的剑法。”
“为什么?”钟不晚问。
苏启明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月光下,两人对视。
“你是我捡回来的。”苏启明说,“我该教你的。”
这话说得奇怪,却让钟不晚心头莫名愣了。
第二日天刚亮,钟不晚就被叫醒了。
苏启明站在他房门外,一身利落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两把木剑。
“醒了就出来。”他说完转身朝院中走去。
钟不晚迅速洗漱换衣,推门出去时,苏启明已经在梅树下站定。晨光透过枝桠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我派剑法,重意不重形。”苏启明递给他一把木剑,“你看好了。”
他起手,剑尖斜指地面。只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度。下一刻,木剑挥出,带起破风之声。
钟不晚看得认真。
苏启明的剑法和他以往见过的都不同。魔教功夫讲究狠辣诡谲,招招致命。正教剑法却大开大合,沉稳厚重,每一式都透着正大光明的意味。
一套剑法练完,苏启明收势,气息平稳如初。
“记住了多少?”他问。
钟不晚没说话,接过木剑,照着刚才的记忆舞了一遍。动作有些生疏,但招式没错,连最难的那式,也模仿得有七分形似。
苏启明眼中闪过赞赏。
“不错。”他说,“接下来我教你心法。”
心法比剑招难得多。正教心法讲究中正平和,与魔教那种剑走偏锋的路子截然相反。钟不晚练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勉强掌握第一层。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抹了把脸,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恒。
“为什么教我这些?”他问,“不怕我学了去,反过来对付你?”
苏启明正给他倒茶,闻言抬头:“你会吗?”
钟不晚沉默。
“你不会的。”苏启明把茶杯推过来,轻轻笑。
钟不晚无从反驳,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平复了急促的呼吸。
“下午继续。”苏启明说,“一个月内,你要把这套剑法练熟。”
接下来的日子,钟不晚过得很规律。
上午练剑,下午跟着苏恒去药圃打理草药,晚上则泡在书房,看那些枯燥的阵法古籍。苏恒说到做到,真的开始教他正教的东西,从剑法到心法,从草药到阵法,倾囊相授。
钟不晚学得很快。
他本就天赋极高,在魔教那些年更是被逼着学了无数杀人的本事。如今换成正教的功夫,虽然路数不同,但底子在那儿,进步神速。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把那套剑法使得像模像样。
这日练完剑,苏启明忽然说:“过几日门派大比,你跟我去。”
钟不晚擦汗的手一顿:“我去做什么?”
“见识见识。”苏启明收起木剑,“正教年轻一辈的高手都会到场,你看看他们的路数,对你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