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梦摇摇头,“我觉得长老们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要抓的人不仅是位天阶修士,还是位卓越的阵法大师。虽然我们修为是挺不错,但是在大师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们甚至没找到他的踪迹。”
“长老们给了我们一枚叫做蛊钟的宝器,说是只要敲响蛊钟,就能让那位大师束手就擒。”
“蛊钟?”
“我后来去查过,那是灵气时代流传下来的古宝,钟里养着一只噬心魔蛊。蛊虫分为子蛊和母蛊,可用母蛊控制身中子蛊之人,让他听令行事,若是违抗就要承受噬心之痛,逐渐被子蛊蚕食化作它的养料。”
吕飞烟捂住心口,光听着她就开始幻痛了。
“为首那位长老动用了蛊钟,但是它不久后它就碎裂了,长老也遭受了反噬。”
“啊,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子蛊死了,对面还做了反击。”
“他好厉害!”
“是啊。”温怀梦道:“中途我们遭遇了高阶秽兽围攻,你们没去禁区,一定想象不出,秽兽的模样有多恶心,它们有着难以形容怪状,通常皮肤都会鼓起来粘腻恶心的液体或者脓包。”
“秽兽闻到血腥味汇聚而来,我们只能放弃战斗开始逃跑,逃跑路上我跟其他人失散了。当时我身上用来隔离秽气的宝器几近报废,通讯玉符也被踩坏了,非常绝望。”
“不幸的是,这时候又出现一只高阶秽兽,它想吃掉我。我只能跟它搏命,在我筋疲力竭的时候,他和那位大师出现了。”
温怀梦说,“我看见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朝我走过来,周围那些秽兽似乎恐惧他们的力量纷纷逃窜。他路过我身边……这并不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情节,他的眼神十分冰冷。但是在我疲劳难过又无助的时候,谁还会在乎唯一遇到的人是眼神是冷是暖。”
“我害怕他真走了,抓住他的脚脖子,但他把我踹开了!”
说到这里,温怀梦包扎的手狠狠一勒,躺在床上的男人弹动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他是想杀了我,不过我宁愿他杀了我,也不愿意被秽兽分食而死。所以我又扑过去,用两只手齐齐抱住他的腿让他寸步难行。他把我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我,好像在思考怎么下嘴吃掉我更合适一点。说实话,那时候他不像个人,反而像只野兽。是那位大师走过来把我扶了起来,给我治疗伤口。”
“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发现他正把我扛在肩膀上,扛麻袋一样。我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我怀疑他这样扛着走了很久。我问他那位大师呢,他也不回答我。”
温怀梦回忆着,“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他连话都不会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哑巴呢,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傻乎乎的。他脑子出了点问题,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说到这里,温怀梦笑了一声,“至少在禁区里那几个月是傻的,之后我教他说话教他认字教修炼教他像人一样活着,他变得越来越聪明,慢慢地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他告诉我他原本的名字叫做林清寒,同时变得彬彬有礼起来,请我喊他名字不要喊他傻子……”
温怀梦苦笑一声,“我倒宁愿他永远是个傻子。”
“我把他带出了禁区,带回我家。我母亲知道他的名字后脸色大变,之后家里来了一群人把他带走了。”
“我不知道他们把他带去哪里,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我都没见到他。我问母亲林清寒去哪儿了,母亲只让我别打听,就当不认识这个人。”
“过了几个月,是几个月呢?我也不记得了。他又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面前。”温怀梦继续诉说着,“他来看我一眼就走了。”
温怀梦的眼神开始迷茫起来,“当时他应该有话对我说吧?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就走了呢?”
“林清寒,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花代芙点开通讯玉符,拖出通缉榜单,都不用查,一眼看过去,她瞪大了眼睛,“呃……邪修通缉单第一名!”
“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成了第一名?”吕飞烟好奇道。
“我看看啊……”花代芙道。
温怀梦:“你们应当有听说过,几年前的仙盟总部发生暴乱,仙盟长老会死了两个长老还有不少使者,他就是因此被挂到了榜首。”
“你们知道活秽和秽妖是什么东西吧?”
吕飞烟点头,“嗯嗯嗯,活秽我们可亲身体验过呢!最近也有不少地方,总会出现活秽的痕迹,不过城门最近增加了捕秽阵,我们身上也带有净秽药水和净化阵盘,它们奈何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