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TING真廷是国际巨头服饰品牌公司,定位为中高端都市白领,今年上榜全球品牌价值五百强,排名第152位。随心时尚作为后起之秀,连真廷的裤脚都没摸到。
据许喜琰所知,真廷为了让消费者赶上最新流行的脚步,每周一定会有新品上线,商品上架下架的替换率很高。每隔三周,线下店内的所有商品必须全部换新。
真廷高产量的背后,是旗下大规模工厂和400余名设计师的功劳。
这400多人,每年推出的商品超过120000款,而且设计师的平均年龄不超过35岁。达不到考核标准或者无法追赶潮流趋势的设计师,真廷直接予以辞退,换上新的血液……
许喜琰完全不认同这种压榨设计师的产出模式。她认为设计师是时尚的灵魂,不应该被流水线困住。她想象着这些年轻有才华的设计师自信满满进入真廷,这个巨大的榨汁机之中,最后榨无可榨,被人弃之敝履……
可是,正因为这样极致倾轧的环境,才造就了如今的同行业只能望洋兴叹的真廷。
“叮地一声”,电梯到达20楼。
这里是真廷内部的买手店,仅对公司内部人员开放,当季的最新品、孤品都能在这里找到。
店员看到是刘铮存带过来的人,立刻拿出所有当季最新的款式。
许喜琰还没来得及挑选,刘铮存先她一步挑中了一件月牙白的礼服。
“这是董事长的吩咐。”刘铮存说,“请许小姐配合。”
许喜琰压住心中的无名之火,接过礼服,一言不发走进试衣间。
她没必要跟刘铮存置气,毕竟源头是许惠庭,她充满控制欲的母亲。
这件礼服的面料泛着华贵的月白,露肩的设计衬得她肩颈流畅,裙子修身而下,女性身体的性感曲线一览无遗。
许喜琰笑了,这条裙子坚决不能穿。
她的胸口、脖颈处全是旖旎的吻痕。
“有没有不露肩膀和脖子的款?”许喜琰朝外面喊道。
许喜琰听见刘铮存给许惠庭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拿进来了一条流光黑的礼服。
嗯,胸口和脖子都遮住了。
她散下长发,走出换衣间。
身上的流光随着动作流动,毛躁的黑发随意慵懒地披在肩膀上,红色的瞳孔闪着不耐,带着少女的残暴与天真。
店员看到许喜琰的脸,认了出来,惊得合不拢嘴。
刘铮存向对方耳语了几句,店员立刻按下躁动,上前简单整理裙子的褶皱。
许喜琰眯了眯眼睛,打量镜中的自己。
“我需要剪刀和针线。”许喜琰说。
刘铮存马上知道她要干嘛,皱眉有些犹豫。
“我已经按照她的要求,穿了她希望我穿的衣服。我想在她的基础之上简单修改一点也不行吗?”许喜琰说,“就一点,我是设计师,知道分寸。”
刘铮存淡淡看着许喜琰,许喜琰亦不退让。
两人隐隐对抗。
“给她。”刘铮存同意了。
许喜琰疑心刘铮存看穿了她乖巧皮相下的叛逆。在反抗许惠庭,与许惠庭斗争的这条路上,许喜琰可谓经验丰富。
她尤其擅长,表面顺从,背地里搞叛逆小动作。
比如现在。
她可以按照许惠庭的意愿穿上这条裙子,但是,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改造。
刘铮存坐在椅子上,朝许喜琰颔首微笑,意思是该你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