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菜刀。”
“我把那把菜刀从李昌手里拿走,带走扔了。我当时没多想,就收拾了两把刀带走了。”
青染三人听得目瞪口呆,萧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磊皱着眉,眼神复杂地看着周宇,一时间竟也沉默了。
他们之前还绞尽脑汁地在想,凶器哪去了。江磊还猜测,两个凶手可能认识,是协同作案。
“周宇交代了,有他的鞋印和凶器,沈文儒和老夫人的死因能确定了。”青染道:“可是没办法肯定沈夫人就是沈文儒杀害并且要嫁祸给李昌,除非我们能找到给李昌下药的人。”
“对,还不能完全给李昌洗清冤屈。”萧陌道。
“所以我们要找到给李昌下药的人。”江磊道。“这人想来是沈文儒的心腹。我再去让李昌仔细想想,谁给他递过水,再不济,也让他回忆一下他走过的线路图。给他送水的人,大概是他经过的村子里的人,外村人有诸多不便。”
“萧陌,我们把周宇送去乡里。江磊去见李昌。”
青染和萧陌送完人,便在后院等江磊回来,他们不是很抱希望,上次江磊去看李昌时,李昌已经说了,他不记得谁给他递过水。
果然江磊说,李昌最近天天都下村里查看农田,出事那天只记得他卯时从家走,先经过清溪村,再到南井村,之后才绕到北井村,途中有他好几次停下来与村里人讨论农田的事,在哪喝水了,喝了谁的水,丝毫也想不起来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萧陌急得抓了抓头
青染思索片刻,道:“李昌记不清送水人细节,从他这边查怕是难了。不如换个思路:沈文儒要收买人办事,定会找心腹,心腹可能是这三个村的,也可能是他的心腹牵线了三个村里的人。他在乡里的人际虽然很广,但是称得上心腹的,根据我这几日的查探,只有一个叫张忠的。但张忠最近,并无特别的地方。看来这张忠,藏的很深。江磊,你从仙女庙那边,我这边,还得深入查一下这个张忠。”
有了目标,就好查多了,没半天,青染和江磊就都带回来消息:张忠在乡里的关系并不复杂,他有个表弟在北井村,叫王福顺。
“王福顺,三十来岁,左脸有颗黑痣,嘴角有点歪,就住在北井村村东头第三间土坯房。”江磊以这句收尾。
他很好奇青染的信息网是什么时候在石臼乡铺下的,但他知道青染在清溪村的时候,就对村民的情况了熟于胸,想来和她的那些娘子军队伍有关系。
他也不多问,有这么个后盾,他倒更感觉安心了。
江磊当即带着同伴赶往北井村,很快找到了王福顺家。
此时王福顺正坐在院子里擦着一个木桶,见突然闯进一群人,吓得手里的布巾都掉在了地上。“几、几位小哥,你们找谁?”
江磊开门见山:“王福顺,你是不是收了张忠银子,给李昌送过带药的水?”
王福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啊,我那天一直在家里挑水,没出去过。”
“还敢狡辩!”江磊沉声道,“有人亲眼看到你给李昌递水。”
王福顺脸色更加难看,双腿微微发抖。自从知道沈文儒全家被害,李昌在现场被抓以后,他日日噩梦,梦里都是枉死的李昌手里端着自己的头,来找他索命。他的精神在崩溃边缘,被江磊这么一喝,却让他突然冷静下来了。
他看着江磊冷若冰霜的表情,决定撑不住就不撑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各位小哥饶命!我招,我全都招!是张忠让我做的,他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在李昌经过时给他送碗加了药的水,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两。我一时贪财,就……就做了错事啊!”
萧陌闻言,松了口气,立刻上前按住王福顺。
青染和江磊交换了个颜色:“终于可以还李昌一个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