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浅柠从来没有把江斐当过哥哥。
一开始对他充满敌意,只把他看作家里的入侵者。
后来喜欢上江斐,更不可能把他当成哥哥,甚至还暗自庆幸一开始据理力争,没有让他加入她家户口。
但此刻秦振东显然不只是简单地问这么一个问题。他的言下之意呼之欲出,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将她心脏剖开,里面的爱恨憎怨全都藏不住。
秦浅柠定在当场,僵着身子不知如何回答。
手心紧张得冒出了汗。
沉默了很久,余光注意到有人走近,她连忙生硬地避开这个话题,冲来人道:“钟伯,你休假回来了?”
钟管家前段时间告了假回老家,今天刚好休完假回来。他走到近旁,冲三人打了招呼,礼貌感谢了秦浅柠的关心。
秦浅柠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秦振东心知肚明,本意只想警醒她,此刻见她整个人紧绷得像拉满弓的弦,没再继续为难她。
他转头冲钟管家点了下头,关怀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提到家人,钟管家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都挺好的,老头子身体还利索着,前几天还出门钓鱼去了,孩子们也都有对象了……”
话题逐渐岔了开去。
秦浅柠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平复好心情,朝叶青昼笑了下道:“妈,我们继续挑衣服吧?”
“好,”叶青昼犹豫两秒,还是指着那条粉裙子问道,“这条裙子要留吗?”
秦浅柠看着近在咫尺、波光粼粼的衣服,回想起江斐刚刚的反应。
将衣服轻描淡写往衣架上一挂,语气肯定道:“要,怎么不要?”
衣服又有什么罪呢。
尽管她努力让表情展现的平静,但眼底的失落却藏不住,像淋了一场雨,浑身湿漉漉、眼珠也湿漉漉的可怜小动物。
叶青昼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说:“最近有慈善宴会和珠宝展,你无聊可以都去玩一下。”
秦浅柠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勉强提起点兴致问:“珠宝展是什么珠宝展?”
叶青昼说:“郁文绪珠宝展,展出他设计的两百多件珠宝。”
郁文绪是国内当代著名的珠宝艺术家,作品风格华彩瑰丽,秦浅柠倒真来了点兴致:“是哪天?”
“下周六开展,展出两个月,”叶青昼说,“下周末我给你订做的几条项链也到了。”
秦浅柠期待问:“有粉钻项链吗?”
叶青昼捏了捏她的鼻子,给了个肯定的答复:“我还不知道你?当然有的。”
秦浅柠脸上绽放了个大大的笑容,甜甜道:“妈妈最好了!”
叶青昼开玩笑问:“比你爸爸好?”
秦浅柠双手抱胸,“哼”了一声道:“那还用说。”
叶青昼浅笑着偏过头,和沙发上的人说话:“振东,女儿说我比你好。”
秦振东没说话,无奈地摇摇头。
秦浅柠继续挑了会衣服,剔掉不要的,让阿姨把剩余的衣服都送到她房间,自己也回了房间,坐在沙发里发呆。
安静下来,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又落了下去。
难过的感觉就像一柱点燃的香,燃烧殆尽后,仍在心里留下一片雾蒙蒙的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