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男,19岁,A市科技大学人工智能专业大三学生,身高188,校羽毛球队队员。至于为什么长这么高不打篮球,因为他讨厌一切需要身体接触的运动项目。
他6岁时父母辞了工作下海经商,生意越做越大,业务繁忙,天南海北的不着家。崔玄的幸福友爱的家庭生活便宣告结束,从小学起便独立自主,自己上学放学,拿零花钱解决温饱。这样无聊的生活一直陪伴了他的求学生涯。
直到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崔家父母才惊觉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大摆筵席,广邀亲戚、员工、合作伙伴,最后崔玄的升学庆功宴也办成了父母拉拢生意伙伴的生意场和企业年会。
庆功宴结束,喝得醉醺醺的老爸拉着崔玄的手感叹:“小玄玄啊,你太给你爸爸我争气了,他们都问我是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儿子的。哎,我虽然嘴上吹牛,可我知道,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我们都没帮上你的忙。这么多年,忽视了你,呜呜呜。”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要往崔玄身上倒。
崔玄一个眼疾腿快,撤退两步,还是没防住蹭了一手背的鼻涕眼泪。崔玄嫌弃的撇了撇嘴,抽出手就要去清洗。
这时,崔母路过看到说:“你别怪你爸爸,他今天太高兴了,才喝多了。”崔母拉过崔玄坐在了沙发上继续说道:“我们这几天商量过了,这些年错过了你的成长,现在公司也走上了正轨,我们要抽出时间好好陪你。我和你爸爸计划将公司总部设在A市,再在你大学旁边买上一套房子,以后陪你一起生活。”
崔玄还在认真的拿湿巾纸清理手背,冷不丁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听得头脑发晕。不过崔玄觉得无所谓,自己的生活本来也很简单,去了大学也不过换一个地方学习。父母既然这么想补偿自己,自己也就接受这样的好意了,何况大学一开始都是要住校的,也给自己和父母一个适应的时间。
可直到他第一次放学回家,站在楼下看到窗户中透出的温暖的黄色的灯光,走进家门看到餐桌上放着自己小时候最爱吃的几道菜和围坐在桌旁让自己赶紧洗手吃饭的父母,才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流进了心里,他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了起来,仿佛度过了十几年的冬天后又一次迎来了春季。
他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便赶忙去洗了手。
从这日起,他又过起了迟来的幸福生活。崔家父母也努力表现,一家人的关系再次融洽了起来。
崔玄在学校里习惯了每日独来独往,除了必须的班级活动,也不怎么出现。虽然学院一直传说大一新生有个冷面帅哥,但一直神出鬼没的。
不知是不是崔父崔母的长期失位,造成了崔玄好像并不渴望亲密关系。学校里的学姐们观察了一阵,觉得媚眼抛给了瞎子看,热闹了一阵也不搭理他了。
他的室友们都很“佩服”他,到了大学还能对学习之道保持如此高的热情,对于谈情说爱却毫不关心,真乃神人。每到情人节、圣诞节这种约会的节日,满宿舍的人都跑光了,只有他拿着书本在灯光下静静地读书。
不过崔玄和室友们的关系都很融洽,因为他的“勤奋好学”,常年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殊荣。一到期中期末,崔玄的宿舍里“人满为患”,认识的不认识的出现了一大堆,是每年崔玄人气最高的时期。
这样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过了两三年。
大三上学期功课越来越繁忙。近一个月,崔玄时不时觉得头昏脑胀。时不时站着就发晕,崔玄觉得自己是最近学业繁忙,疏于锻炼加上营养不良低血糖,给自己制定了营养食谱,每天早上加上了几公里的慢跑。
崔家父母听说他最近的情况很是心疼。崔父常常劝他不要那么拼,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崔母也劝他不要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没事也应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崔玄对父母这种“拖后腿”的发言不置可否,但最近确实是太疲劳了,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
于是,崔玄给自己报名了“唐朝杯”羽毛球联赛,劳逸结合,学习太累了就走走运动路线,活动活动筋骨。
因为赞助商来自本届一个土豪同学,他姓唐名朝,学生会主席便大笔一挥,决定给赞助同学奉上下了冠名权。羽毛球联赛便如火如荼的举办了起来。
崔玄一路过关斩将,晋级到了男单决赛。决赛那天,崔父崔母在看台上拿着崔玄的应援条幅疯狂挥舞,看得崔玄一阵无奈,嘴角却不自觉得勾出一抹笑意。赛场上的青年抬起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一拍拍挥动洒出的汗水代表了张扬的青春。很快来到了赛点,青年高高跳起,一记高速的扣杀成为了比赛的制胜球。
可是,还未等崔玄将目光转向看台上的父母,一阵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很快就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崔玄迷迷糊糊听到了很多声音,好像有父母焦急的呼唤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他很想努力的睁开眼,眼皮却有千斤重,自己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挣扎中不断的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拖入漆黑的潭水深处。
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过了很久,他仿佛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道:“阿弥陀佛,成了。”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喜极而泣道:“老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他还想听得更仔细些,很快,不知什么东西在他的眉心处点了一下,他就再次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头痛欲裂,身下的触感很奇怪,他猛地坐了起来。
“哎哟!”崔玄本来应是躺在一张床上,但是此刻才发觉自己半身麻痹,睁眼时猛地一用力,竟翻下了床,跌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