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古有女子当朝为官上阵杀敌,也都是国破危难之际才有情形,我国如今国贸昌盛,他国连番敬见说明为何?说明我们未到危难之际,公主所说不过满足私心罢了,我朝自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当朝道理,公主上朝本就是破例允许,怎么可能将祖训推翻弃之不顾。”一位臣子道。
“不错,我们与北夷本身不同,就算吸收长处也不该盲目追求,先不说女子能否当朝为官,就说女子如今谁敢出来呢,女人掌管后院本身就不易,若是再出来重新学习这些,耗费大量精力时间,谁敢尝试这些呢。公主,老臣并非反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有人附和道。
魏霖停顿片刻才回:“本公主是女子,也是朝廷的臣子,虽说我上朝是为破例,但前些日子松县一案不是由我查出的吗,诸位大人各司其职,怎么没有发现松县贪污腐化如此严重呢。”
此话一出,朝堂众人安静几瞬。
不是都说她不行吗?
不是都觉得她是草包吗?
不是都觉得她靠皇帝撑腰吗?
怎么就她查出来了,还将朱家狠狠踹了下去。
切。
魏霖心中不屑,面子上装着淡定谦逊,眼瞅有人还想开口时,她立刻张口道:“深知诸位大人忧心,但此事只是先试行而已,不必紧张。”
回到长乐殿,魏霖支着脑袋有些惶恐,跟旁边的棠月闲聊:“你说今天下午会有人来吗?”
“嗯─这个不好说,前朝跟后宫息息相关,听说好几位大人送信进来禁止娘娘派人过来。”棠月小心的瞟她,“不过我跟曦月肯定是支持公主的!”
魏霖笑起来有些勉强。
她清晨信誓旦旦的说出去,总不能打脸打的这么快吧,下午的长乐殿不定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这可是头一响,怎么都要有点水花才行。
一晃眼未时已到。
魏霖看着空荡的房间来回踱步,指甲用力掐着掌心,报时间的小太监来回跑动,每一次他进来,魏霖跟着看过去,然后落寞的又低下头。
曦月棠月坐在椅子上,想出口安慰时殿门吱扭响了一声,她们立刻回头看过去。
魏霖瞬间抬起头。
“公主,我来换杯热茶。”小太监尴尬的端着茶壶笑了笑,碎步上前替她重新替换,而后退出去。
“公主,可能是他们都正忙,我们要不要再等一会。”
“对呀对呀等一会吧,立春刚过,各宫说不准都忙着裁制春装呢,等一下嘛。”
曦月棠月说道。
魏霖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魏霖深吸口气,如果真是一个人没有来的话,她就要启用另一条计划了。
忽然,殿门处再一次响起来。
魏霖不抱希望抬眼的扫过去,随后立刻睁大双眼,两个年轻的小宫女正紧张着站在门口,行完礼后解释道:“我们路上耽搁了会,所以来的晚些。”
曦月走上去拉着她们坐下,贴心安慰:“不晚正正好,你们…是哪个宫的呀。”
“我们是北夷大皇子派来的。”一个宫女如实回答。
“……”曦月看了眼沉默的魏霖,随后坐了回去。
魏霖端起茶杯抿一口放下,无奈地叹口气,清嗓准备开始的时候殿门重新被打开,好几个小宫女齐唰唰站进来,局促地露出笑容来:“公主,我们也想跟您学习。”
魏霖点头,等她们进来后,又是一批宫女跑过来,急吼吼地连发钗都跑乱了,得到她的首肯后匆匆进入殿内。
魏霖终于开始上课了,但期间总是被打断,一波波宫女跑过来,桌子不够曦月跟棠起身空出来位置,让她们听课,又临时搬去几张桌子,结果也不够。
从开始的十几个人到后面结束时的五六十人,只能站在角落里跟着魏霖学习。
她们站在这间小小的房间内,脸上是求知若渴的欣喜快乐,结束后又问明日还有吗。
魏霖回答:“有,以后都有。”
曦月和棠月清点人数结束,到最后给出一个六十三的数字,棠月惊呼着:“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而且每个宫都有,甚至莲妃娘娘宫里也来了人,早上连大人还和公主争论此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