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和谢霸天一前一背被熏得焦黑,她拉着谢霸天站起。
众人定睛一看,那道玄光居然是一枚黑色棋子。
白谪仙向众位仙尊解释:“擂台上小友布了阵法,阵法又是以这位小友的灵力作为开启媒介。紧要关头,只要他出手及时,就不会有修士在擂台上丧命。”
“绝妙的阵法。”晏承宗主双手轻拍,笑着对裁判说,“小道友,考虑来我白玉峰游学吗?”
“你少挖老白墙脚。”穆家家主打断他。
裁判向众仙尊行礼,随后转身足尖用力飞到擂台中央。
东凤捡起她的重剑玄凰,靠在剑上。谢霸天站在她身边,两人拳头对拳头一碰,又从对手变成了好兄弟。
裁判举起东凤的手腕。赛场爆出雷霆般的掌声。
“险胜啊……”东凤松了口气,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感。她对火力全开的玄凰还没有完全掌握,时常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一次侥幸获胜或许真就是天意想让她赢了这比赛。
不管观赛席上的程宋怎么跳脚,说小凤凰这妮子只是运气好,谢霸天也是认赌服输:“期待与你的下次交手。”
两人结伴下场。
下一局比赛的结果毋庸置疑。陆霄站到擂台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胜负。
天空中风云变幻,悬于头顶的烈日一瞬间被浓厚的云层覆盖,天暗了下来。
呼啸的风拍在脸上就是毫不留情的吃了个巴掌。
相比较而言,穆府统领整出来的毛毛雨简直没眼看。萤虫与日月争辉也不过如此。
在众望所归下,陆霄也是成功晋级了。林灼渊看着轻松晋级的大师兄,又瞥了眼身边呲牙咧嘴的涂山清石,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上台的穆凛冬与穆澄夏是肩并着肩一起来的,但穆澄夏在走到中段时放慢了脚步。
穆凛冬不明所以地回眸。
“对不起。”穆澄夏的忽然开口。穆凛冬听了这话一愣,脚停在原地。
一个不详的想法划过脑海。
今天的穆澄夏没有穿着他层层叠叠的漂亮衣服,规规矩矩的黑色穆府校服,只是简单盖了一层乌沙。微卷的头发也是没有修饰过的天然的凌乱。他的表情不像是从前卖。弄。风。骚时勾人,淡淡的唇色似夏天里转瞬即逝的凉风。
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决赛才穿的如此庄重,如此看来也不尽然。
穆澄夏的声音传遍整个擂台:
“我认输。”
瞬间,全场哗然。刚刚离开的裁判才站上第三层看台,脚还没站定,听了这话眼角有一丝抽搐。
穆凛冬看着大哥举起来投降的手转身时向前踉跄了一步:“什么意思?”
高台之上,穆家家主手中的扇子已经不见,而穆澄夏手中的扇子明显大了一号,不是他常用的那把。
“仙山一去,动辄几十年。我是穆府下一代的当家,家主原本的意思就是让我来为你清理障碍,然后我回家继承家业。”穆澄夏扇子抵着嘴唇,笑容淡淡。
他缓缓展开那把折扇,一个肃穆的烫金字出现在竹片的底端“穆”。
“二弟,其实我从未想过去仙山。”
“……”穆凛冬没有说话。他试图在他哥哥眼中看到不甘心,哪怕就一瞬间的不甘心。
可是没有。
观赛席上的人们感到被戏弄了,不满地喝倒彩,穆家家主靠在椅子中闭目养神,巍然不动。
“不是所有人都在一条路上的。有人叩仙门,就有人守着凡尘。”像是在自我辩解一般,穆澄夏用扇子遮住半张脸,不敢直视穆凛冬的眼睛。
他的声音轻得像随风而逝的飞尘:“我没什么出息,比起成仙,我更想守着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