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凝的口粮让人截胡了,但她赶来木族的路上什么倒霉事没遇过,生气好像也生不起来,索性豪气道:“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怎么样?”
这下轮到面具男子不解。
万凝从怀里又掏出好几颗干果,颗颗饱满硕大,且都带着她身体的温度,暖烘烘的,她主动拉起面具男子的手,将它们放在他的手心。
当干果与面具男子的手心接触的一瞬间,面具男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有些抗拒,想要把手抽回,万凝却紧紧抓住他的手。
“就当报答你了。”万凝将面具男子的大手合拢,心态轻盈地继续往前爬去。
两刻钟后,她总算见到了外面的阳光。
一群体格彪悍的汉子打量着她,面面相觑。
面具男子紧随其后,对围着她看的人道:“去打探消息。”
“是!”所有人快速散去。
而面具男子从万凝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她只是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
“宿主大人请留步!”
“虽然有点冒昧,但您是焰甲战魂的宿主吧?”
“请问你知道火族少主风修竹吗,他现在还好吗?”万凝鼓起勇气超过面具男子,将他拦下,她自从离开消息闭塞的忘情宗后,一直沿路打听魔头现世后带给大陆的震荡,尤其是火族,她很担心风修竹,可关于他的音讯实在太少了。
面具男子保持漠然,回避了万凝所有问题,直到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他停下脚步,自晒一笑,“他死了。”
“死……”万凝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只觉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分明才二十出头的好年纪,怎么突然就没了。
天地十分安静,放眼望去,尽是无边无际的皑皑雪原,而两人身旁有一棵树,不过早已枯死,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万凝艰难地整理好自己失落的情绪,嘴角微微发颤,又问:“那……他被安葬在了哪里?”
面具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像他这种人,应该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
万凝的双手紧握成拳,语气有些哽咽,“我、我不明白,他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奚落他?”
“他值得可怜吗?所谓的火族少主,不但是个废物,更是个罪人。当他的族人需要他挺身而出时,他却躲得无影无踪。”面具男子逐渐靠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你又是他的谁,这么记挂他做什么?难道你也被他的虚伪所蒙蔽,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万凝看着他的面具,眼前早就糊成了一片,“他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以他的品性,绝不会做出背叛族人的事,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面具男子嗤笑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比你清楚?识相就赶快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万凝把心一横,“他纵有千般不是,万种嫌疑,我既认准了他的为人,便会信他到底,你如何看待他,是你的事,我今日既然敢这么说,就没指望你能够手下留情!”
面具男子本想无视万凝径直离开,却不想万凝说着说着眼泪也跟着一块掉,他蹙了蹙眉,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别扭,却还是摆出毫不在意且没什么耐心的样子:“要哭去别的地方哭。”
万凝咬着下唇,后退两步,转身就往向另一个方向狂奔。
而面具男子看着万凝离去,眼底明明也泛起了泪光,却没有半分留恋,同样转身便走。
看着两人背道而驰,一名红发女子从树后走出,担忧道:“宿主大人,你为什么……”
面具男人冷漠道:“没有为什么,不想再和无关的人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