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们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暂时不考虑复婚。”
为了陆理暂时留下是一回事,但复婚又是另一回事,秦曼没有做好那么长远的打算。
“挺好的?什么挺好的?简直是胡闹。”
秦觉行看着都这时候了还嘴硬的秦曼,也不跟她拐弯抹角了,“我和你妈还不至于老糊涂了,你现在跟我们回秦宅,这件事情我要好好跟陆理谈谈。”
“真不用,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们可以自己解决,你们就别掺和了。”
秦曼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爸妈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
“你们自己解决?就解决成这个样子?”
秦曼无奈,正当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陆理的车驶进院子里,甚至没来得及停稳她就解开了安全带,一路小跑上了楼,在看见三人时所有的担心都成真了。
秦觉行看着陆理,脸色很难看,“把链子打开。”
陆理身侧的手缓缓握紧,“不开。”
不愧是亲生的,犟起来就很像了,秦曼真是觉得自己上辈子作孽了,这辈子来还债。
站起身来走向陆理,也巧妙地拦在了两人中间,伸手揽住陆理的肩膀安抚,“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开就不开,没什么好争执的。”
不过显然秦曼的劝阻没多大效果,秦觉行皱起眉,陆理同样不打算让步。
僵持中,许久没说话的陶叶繁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陆理身上,“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小理,这些年是我和你爸对不起你,没能早些把你找回来,但你不能这样对阿曼,放开她,好吗?”
陆理摇摇头,“不好。”
秦曼头有些疼,一边握住陆理紧握的手安抚,一边看向对面痛心不已的老两口,“爸妈,你们真的别再管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也什么都没看见,离开这里就好了。”
秦觉行扶着身边的陶叶繁,对秦曼也是怒其不争,“那你呢?你这段时间就一直被关在这个小房间里,以后又要被关在这里多久?我们当父母的就能坐视不理吗?”
“就暂时先坐视不理吧,我刚好也需要一个隔绝的安静的空间来好好思考一下未来的事情,等我一切想明白了再说吧,到时候我和陆理应该也能达成一致,你们不用为我们操心。”
秦曼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二老先稳住了,不过前提是陆理不准再切断秦曼和外界的联系。
确保秦曼拿到手机和电脑,两人才唉声叹气地离开,这算什么事啊?
等两人离开后,秦曼坐在椅子上,看着旁边的陆理,“现在可以让你放心我真的不会离开了吗?”
陆理没回答,没头没尾地说了另一句话,“我们永远没办法达成一致。”
秦曼反应过来陆理是说她刚才跟爸妈说的话,“为什么?”
“你会和我复婚吗?你会爱上我吗?”陆理反问秦曼。
秦曼沉默了,复婚这件事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不会,至于爱……她现在不想考虑这个。
沉默代表答案,陆理心里重重一坠,“这就是我们永远没办法达成一致的原因。”
这个年过得潦草又荒唐,秦曼和陆理没回去,秦觉行和陶叶繁也没什么闲心过年,这个春节就这样过去了。
正月里外面年味正浓,别墅里没有任何改变,自从那天的事情过后,陆理也越来越沉默寡言,和秦曼在一起时最多的就是看着秦曼出神,一句话也不说。
秦曼拿到了手机电脑,但也跟没有没什么区别,她没联系任何人,依旧待在卧室里,吃饭,睡觉,看书,晒太阳,陆理不说话,她也沉默着,像是两尊雕塑。
不是不想找解决办法,只是她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
直到有一天,一只圆圆胖胖的小雀儿落在了秦曼的窗边,她看着那只雀出神,忍不住伸手隔着玻璃碰了一下,只是这一碰把正歪头看她的雀吓了一跳,振翅飞走了,她的视线跟着往远处看去,直到那只雀变成天际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中。
秦曼看鸟雀看得出神,陆理看她看得出神。
谁心里都清楚,这样一天天下去只是在互相折磨,鸟雀长久地关在笼子里都会产生抑郁刻板行为,更别说把一个正常人这样关在一个房间里了,几天可以,几个月可以,那更久呢?
陆理注视着秦曼,她还能留她多久?
这段时间秦曼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每天没有什么运动,一日三餐,但是秦曼却日渐消瘦,她吃得越来越少,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她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