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柱神色凝重地在一旁道:“看来孩子能够出生,还是因为傅侧君的育子囊被剖开了囊口,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大出血的现象。”
蔺昭心里一沉:“大出血的话,那傅侧君现在的情况就很危险了。”
“是的,大出血是九死一生的事,傅侧君这条命能不能保住,只能是看运气了。如果运气好他能活下来,但是再也不可能为殿下孵育后代了。只要发生了大出血的现象,育子囊就算是废了。”
“现在育子囊废不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傅侧君的命能不能保住。”
蔺昭觉得生命要比育子囊重要多了,宝柱却叹了一口气。
“可对于求女心切的傅侧君来说,他还一直没有得到一个女儿,如果育子囊废了就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拥有女儿了。”
“没有女儿就没有女儿,总比自己没了性命要强吧?况且他好歹还有两个儿子,还怕没人送终吗?”
蔺昭觉得有无女儿一点也不重要,荣华在一旁听了半天,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长使,像你这样无所谓有女还是有儿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傅侧君那种求女心切的想法,才是绝大多数男子的想法。”
宝柱点头道:“是啊,傅侧君为了求女甘愿喝上七七四十九天的童女尿,今天孩子的出生又让他命悬一线。如果千辛万苦得来的是个女儿,那么一切都算值的,偏却又是一个儿子,只怕他那份心灰意冷,越发令他性命堪忧。”
蔺昭听得蓦然一凛。
的确如此,对于求女心切的傅侧君来说,今天没能得到梦寐以求的女儿,而是再次孵育出一个儿子,并且育子囊也废了。
这些都是无比沉重的精神打击,也会导致他丧失求生欲。
大出血这么危急的情况,如果当事人还没有求生欲的话,那只怕是神仙都救不过来了。
三更的更鼓敲响前,齐王府的云板先被敲响了,是连敲四下代表丧音的声音。
那时宝柱正服侍蔺昭上床睡觉,听到云板声他了然道:“看来是傅侧君没了。”
蔺昭不无悲凉地一声长叹,又一位同事英年早逝。
虽然傅侧君没在宅斗中被人斗垮,也没有见弃于武徽,却运气欠佳的因为孵育后代而死于大出血。
这份工作的前景真是令人悲观啊!
既要处处提防同事之间搞恶性竞争斗垮你;又时时当心别行差踏错导致大老板看你不顺眼把你彻底开了。
就算是这两点都能做到无可挑剔,还得看你有没有运气不在孵育后代时死于非命。
。
傅侧君之死虽然是光荣的“因公殉职”,但这种血光之灾的死法却不太吉利,后事也办得比较从简。
料理傅侧君的后事期间,四岁的四郎齐王君暂时交由顾侧君代为抚养。
刚出生的七郎本想交给崔长使,但是蔺昭派出宝柱去正院主动请缨要养这个孩子。
“齐王君,蔺长使说这是他的孩子,以后就交由他抚养好了。”
“这样也好,就是蔺长使如今身子重,照顾小婴儿一事绝不能让他插手。我再另外安排两个侍男过去专门照顾孩子好了。”
“齐王君,眼下蔺长使身子重,以防万一,暂时还是别安排人进千秋斋。七郡王可以先由荣华照顾,我还是负责把蔺长使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