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加油站藏在沙丘之间,离主干道五公里,只有一条被风沙半掩的土路连接。夜色里,它像沙漠中一具被遗忘的骨骸。
丰田车在加油站前停下,司机指了指:“就是这里。油箱里有足够的油,食物在储藏室,武器在地下室。建议你们白天不要外出,沙漠里太显眼。”
他递给林风一部卫星电话:“需要补给或情报,打这个号码。额外收费。”
车子掉头离开,尾灯在黑暗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驼铃声——可能是真的骆驼,也可能是幻听。
加油站的主体建筑是一栋单层水泥房,墙壁被风沙侵蚀得斑驳。门锁生了锈,林风用力才拧开。里面黑暗,有灰尘和机油的气味。
凯拉打开手电,光束切割黑暗。房间大约五十平米,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旧的折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有个小厨房,水槽里积着褐色的水渍。
“地下室入口在这里。”马尔科踢开一块松动的地板,露出向下的楼梯。
下面空间更大,显然经过改造。墙壁是水泥加固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罐头食品、瓶装水、医疗用品。另一边的武器架上,放着几支AK-47步枪、手枪、弹药,甚至还有两具RPG火箭筒和几枚手雷。
“装备不错。”马尔科检查一支AK,拉开枪栓,“保养得还可以。”
陈默打开医疗箱,里面有抗生素、止痛药、缝合针线、甚至还有血浆袋。“比我想象的齐全。”
凯拉找到发电机和储油罐,尝试启动。引擎咳嗽了几声,然后轰鸣起来,天花板的灯泡闪烁了几下,亮了。
光明让房间显得更破败,但也多了些生气。
西人开始整理。马尔科检查所有武器,陈默清点医疗物资,凯拉设置通讯设备——卫星电话、笔记本电脑、便携式信号干扰器。林风巡视整个建筑,检查门窗是否牢固,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
加油站后面有个废弃的维修车间,里面停着一辆老旧的皮卡,轮胎是瘪的,但引擎看起来还能修。车间角落堆着油桶、工具、零件。
一圈检查下来,林风稍微放心了些。这里隐蔽,有基本防御能力,物资够用一周。作为临时据点,足够了。
回到主屋时,凯拉己经接上了卫星网络,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我在查‘海湾之星’公司的公开信息。”她说,“纳赛尔说王子三天后视察油田,那家公司应该正在加强安保。”
屏幕上显示着“海湾之星石油公司”的官网,阿拉伯语和英语双语。公司简介、业务范围、管理层照片——典型的corporate包装。
“看这个。”凯拉点开招聘页面,“紧急招募临时安保团队,保护油田设施,为期两周。酬金三十万美元,预付百分之三十。联系邮箱是加密的,需要暗网访问权限。”
林风凑近屏幕:“发布时间?”
“昨天。”凯拉说,“正好是王子宣布视察计划的时间。”
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可能是陷阱。”陈默说,“奥丁知道我们要来中东,可能通过‘暗影’情报网预测了我们的行动。设下招聘陷阱,等我们自投罗网。”
“也可能是真的需要人手。”马尔科说,“王子要视察,油田需要加强安保。三十万美元两周,价格合理,不算特别高。”
“但对我们来说很高。”林风说,“我们需要钱,需要接近油田的机会,需要调查奥丁的证据。这个任务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风险也最高。”陈默说,“如果进去后发现是陷阱,西面都是敌人,逃都逃不掉。”
房间里沉默下来。只有发电机的轰鸣,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凯拉继续操作电脑,调出更多信息:“我查了‘海湾之星’的股权结构。表面上是沙特王室成员控股,但经过三层离岸公司后,最终受益人指向开曼群岛的一家信托基金。那个基金的托管人……是雷纳德。”
雷纳德。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所以‘海湾之星’实际上是奥丁控制。”林风说,“王子要调查的就是这个。”
“而奥丁想阻止调查。”马尔科说,“所以要在王子视察时制造事端。”
凯拉点头:“如果王子在油田遇袭甚至身亡,王室必然震怒。但调查方向会被引向外部威胁——恐怖分子、rival公司、甚至外国势力。‘海湾之星’作为受害者,反而能得到同情和支持。奥丁可以趁机巩固对油田的控制。”
逻辑闭环。完美的阴谋。
“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林风说,“第一,避开这个任务,自己想办法接触王子。第二,接下任务,进入油田,在王子视察期间保护他,同时收集奥丁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