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琴酒闷在衣领里,但肩膀微微抖动着。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笑,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点困惑。笑够了,琴酒才抬起头。
“我去睡会。午饭不用叫我。”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还有,别随便用能力‘看’我。你在梦里看到的未来里,是的的确确被我杀死了吧”
“会死。”织田作之助强装平静地说。
“知道会死还用?”
“因为想知道。而且……那是我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才会死,我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还好。”
织田作之助的回答简单直接,在异能力中死亡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以接受,又不疼,早已经习惯了,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损失。
这个逻辑让琴酒一时语塞。
织田作之助把空盘子放进水槽,水流哗啦啦地冲走最后一点油渍。
“你不是要休息吗。”
琴酒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转身走向主卧。
织田作之助洗着盘子,但手指在发抖,之前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彻底崩坏。
他仰起头,左手胡乱在门边的矮柜上摸索,手指碰到纸盒边缘,他一把抓过来,抽出几张捂在鼻子下方。
温热的液体已经渗出来了。
鼻血。昨晚明明已经止住了。
织田作之助闭上眼,眼前却还是自动回放着刚才用【天衣无缝】看到的画面。
那个被他刻意触发、一定会被琴酒杀死的未来里,五秒钟的片段:
自己用枪顶着对方,另一只手被扯开的风衣带子,里面穿着的衣服领口不高,露出一大片的痕迹,吻痕或者牙印,脖子上戴着御守,然后琴酒很生气的拿出枪一下子对准太阳穴给他一枪。
他完全没猜到会是在这样的!早知道是这样他绝对不会看!他一开始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受伤。
他不该这样用异能力的。
织田作之助的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
被扯开的领口下,锁骨上方新鲜的牙印,很深,是用力咬下去的,边缘泛着红。
再往下一点,吮吸留下的淤痕,紫红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更下方,腰侧,有清晰的指痕,五指的形状,像是谁的手曾经紧紧掐在那里,用力到留下印记。
他只看了一眼。
然后枪口就抵了上来,画面切断。
他甚至没敢“看”更下面的部分,也没敢使用第二次,比如那些被皮带扣和裤腰遮住的地方,那些在激烈情事中可能留下的、更私密、更……□□的痕迹。
织田作之助把脸埋进膝盖里,鼻血还在流。
那个晚上之后,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虽然只是简单的把他看到的研究人员的脸删除,但是他也忘记了一些他和琴酒吵架打架的具体内容。
只剩下一些残存的情绪——
不安,愤怒,委屈,以及更深层次的引导。
这些情绪像隐形的线,开始牵引他的行为。
比如,关于异能力天衣无缝。
“如果遇到问题,为什么不使用自己的异能力一次次的试探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不知何时被种下,然后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