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瑞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握住左佑的手,轻轻的捏动小拇指。姐姐的脸色不太好,精致的脸上缺了几分血色。
“佑佑,你不是很想我们吗?我回来了,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啊。。。。。。”
“我回到家,没人欺负了,多无聊,你要醒过来才好。”
“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你好了啊,我就把一切都查清楚,我一定能保护好我的姐姐。。。。。。”
“佑佑,你是我的,你生来就应该属于我。。。”
“时间好快啊,我又要离开了,你自己乖乖的。”
左瑞在没人注意的瞬间,摘下口罩,俯下身吻上左佑的额头,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响声和两人微弱的呼吸,她动作极轻但又不可抗拒一般,她满意的笑了笑,松开那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退出。
已经一两周了,江晏清挂掉了医院院长的电话,无助的趴在办公桌上,她很想放声哭出来,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江晏清低头看见了抽屉里露出来的那张纸。
上次有个小事情,派给下属去做的,记得那是个贫困补助项目,当时江晏清察觉到不对劲,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手下操作,神经高度疲劳紧绷的人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所以老天来惩罚自己?
一想到这一层面,她瞬间直冒冷汗,向来不信玄学的人开始深呼吸,捏住那张纸抽出来。
“小陈,去把这些给他们送回去,告诉他们,我看得见。”
江晏清越想越心慌,安排人去处理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深夜,江晏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病房外,左瑞在临时的小床上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休息,王阿姨在收拾保温饭盒里的东西,天气渐凉,她把那条之前买给左佑的薄款空调被披在左瑞身上,就算是再对自己有敌意,也不过是个孩子。
王阿姨给她腾出一块地方让她好坐下休息,江晏清手里攥着的那个下午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只觉得指尖被烫的吓人,她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有用没有,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走向护士。
“那个,我。。。。。。”
“您说,院长给我安排过了,有什么吩咐吗?”
小护士带着口罩看着江晏清,她把手里的护身符捏的更紧了,却迟迟说不出口那些话,自己给学生们上思政课的时候,说过无数遍做一个唯物主义者,理智是被她刻在脑海里的东西,而现在,自己在做什么?最后,见小护士有些不耐烦,终于开口:
“我。。。。。。我想让您把这个给她放在枕头下面。。。。。。”
江晏清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被自己捏的有些发皱的东西递给小护士,对方的眼神中明显出现了一丝差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这种情况在医院很常见,走投无路的家属病急乱投医,什么方法都是要试一试的,但她没想到江晏清也会信这些。
“我知道了,我会帮您放好的。”
“谢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避视线,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在小护士接过东西之后就离开,并没有过多的观察江晏清。
“晏清,佑佑爸爸妈妈熬了几天,都回去休息了,你也睡一会儿吧,阿姨给你收拾收拾。”
王阿姨的声音把江晏清的思绪拉回,她看的出来江晏清不会轻易回家休息的,从家里带来的有床单被子,虽然没家里舒服,但至少干净整洁,还可以暂时躺下恢复一下体力。
“嗯,阿姨你也休息。”
江晏清洗了脸刷了牙,勉强的躺在那个小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她掏出口袋里那个小北极熊,小熊的屁股有一点歪,是左佑之前用手缝的,也是代表着独一无二的痕迹。
她把小北极熊放在手掌上趴着,另一只手轻轻捋顺小东西后脑勺上的毛发,盯着它出神。
躺在床上犯困的人突然思考:如果佑佑醒不过来,这是不是给自己留的念想。
她出现这种想法之后,瞬间想给自己一巴掌,在想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忌讳的很,握着拳头往自己脑袋上轻轻撞了两下。
“晏清姐,佑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