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清在手术室外面不知道坐了多久,她只觉得很饿但又想吐,手肘发麻,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捏那张报告单。
亮着的红灯熄灭,江晏清几乎是瞬间扑到医护身上,主治医生额头上水淋淋的,手术外套被汗水浸成了深色。
“暂时脱离危险,但生命体征还很虚弱。。。。。。”
“救下来就好,能活下来就好,谢谢医生。”
江晏清有些踉跄着跟着救护床,最终两人被一道透明玻璃隔开,她的手掌贴着那块玻璃,眼泪顺着面部的轮廓滑下。
病床上躺着的小人身上插满了管道,不知具体是什么用途,只知道是连接着生命。那是她的佑佑,不是什么周边,也不是谁的替代品,是那个会逗她开心的宝贝佑佑,是那个对她毫无所求,只是单纯的想要陪伴的可爱孩子。
程星野接了热水递过来,她的另一只手里面是搭配好的药物。
“晏清,喝掉。”
江晏清难得的顺从,任由程星野摆布,含下药丸,吞咽进去。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看?”
以往习惯命令别人的人此刻格外守规矩,她的语气肿带着罕见的祈求。
“这。。。。。。□□,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毕竟病人还需要休息。。。。。。”
走廊里很寂静,她只觉得耳鸣,江晏清点了点头,坐在走廊那个不锈钢的椅子上,远处一个中年女人走来,是王阿姨来了。
“晏清,你先去睡一会儿吧,我给你带了点鸡汤,我在这守着就好。”
那份鸡汤安静的躺在保温盒里,并没有人去触碰它,江晏清一动不动的贴着椅子靠背,缓缓闭上眼睛休息,昏昏沉沉的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再次直面那个梦魇,一片漆黑,没有边界的空间里,只有一道光打在江晏清身上,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晏清,好久不见了。”
“你走!我不想见你!”
她崩溃的瘫坐在地上,将拳头攥紧用力锤下去,自从左佑搬进绿洲,她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见这个声音了。
“看到了吗?和你所担心的一样,越是你拼命想要保护住的东西,她越要离你而去,那个孩子本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是你非要她去看牙,你自以为准备充分,万无一失,可结果呢?你自私、贪婪、傲慢、独断,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爱你,因为靠近你就代表着不幸!”
“你闭嘴!”
“不是我闭嘴,我就是你,只有你这样想了,我才会出现,母亲不也是离开了你之后就越来越幸福吗?”
“不!”
场景一转,江晏清看见了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白的小康,她的嘴唇面无血色,那双总是微笑着的眼睛,正空洞的瞪着她。
“晏清。。。。。。”小康的声音气若游丝,和监护仪里左佑虚弱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
“我好冷。。。。。。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不。。。不是的!”
江晏清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见小康的父亲站在病床尾,那个总是和蔼的叔叔,此刻脸上是刻骨的怨恨。
场景骤然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