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弱不经心地回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
“我突然回忆起来了醉酒那晚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敢见那姑娘。”贺玉有些郁闷,他把手帕收了起来,修长纤细的手指挡住了他的双眸。
“你那晚发生了什么,不就是喝多丢了人,有什么不敢见那楚姑娘的?”
“我亲了那姑娘,还咬了那姑娘。”贺玉字字句句都说得痛苦且羞愧,他眼见着随着自己说出的话司邢的嘴巴越张越大。
“你……你干嘛了?”司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看似淡漠如水的人,居然在酒后会变成这样浪-荡,简直让人发指。
他甚至开始庆幸当天晚上还好不是自己陪着殿下,要不他真可能对这幅尊躯动手。
“那日醒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姑娘也没再提过,我就当是同你一起喝酒的时候一样,做了一些荒诞的事,没想到自己居然做了那些,所以我才没脸见那姑娘,毕竟人家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我这番作为实在过于失去礼节。”贺玉有些发愁,痛苦地叙说着自己的感受。
这时候司邢才幡然醒悟,那姑娘清晨的确说过自己当晚累得要死,原来这个累不止身子累,还有心累。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那楚姑娘不提,你也打算藏起来不提了吗?”
“提也没有用,那姑娘对我没有任何感觉。”
“这你怎么可能知道,你不是刚刚认清自己的心意吗,怎能连问都不问就随意猜测?”
“不用问也知道。”
“不用问,怎么知道?难道你是那姑娘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你都能猜到?”
“自然不是,是通过那晚感受到的。我对楚姑娘做那些过于亲密的事情,那姑娘也只是一味地安抚醉酒的我,甚至对我这个醉鬼还有些许的怒气,都到了这样,问与不问又有何区别呢,无非是让自己清醒地再陷入一次难堪罢了。”
“你对那楚姑娘又亲又啃,她没有一点反应,这怎么可能?我看得出那姑娘应该对你有些在意的。”
“你都说了有些在意,那不过是友情而已,出于朋友的情面,那姑娘才没有主动提及我醉酒当晚发生的事情,可能是怕我无地自容吧。”
“那就藏着不说了吗?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
“勇气也是需要前提的。”贺玉丧气地说道,他又重新走回木桌前,默默翻开了那本还没看完的书。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就像这诗句里说的一样,世间万物皆空,何必执着于执念与烦恼,何必强求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应该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两人之间无话,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此时楚青歆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在院子里明媚响起,声声刺穿着贺玉的心脏,反复警醒着他的欲-望。
“芳兰,告诉下面的人,今日的午膳不许再做东坡肉了,我看司邢吃得那么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楚青歆佯装愤怒,其实通过声音就能听出她是在开玩笑。
“那小姐,我现在就去通知那帮人今日午时不许再焖上那么多饭,司邢侍卫若是没了那么多饭也吃不下那些菜。”芳兰顺着小姐的话,也同她耍着。
“正合我意,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楚青歆说完这话,就响起了两人爽朗的笑声。
一墙之隔,墙外的人怎知墙内的人正因为自己愁眉不展连连叹气呢。
司邢生怕殿下听到那楚姑娘的声音受了刺-激,赶紧接话,用自己的声音盖过了门外的笑声。
“殿下,今日我来找您还有其他的事情,殿下让我查的那件事情已经查到了。”
从李家村回来之后,楚青歆那边实在没有什么动静,贺玉只能派司邢去查那楚庭身后是否真的有指使之人,所以近几天司邢早出晚归都在忙于这件事。
“殿下确确实实误会了那姑娘,那楚庭的确是被人指使,我和阿肆查到了那人在李家村发生命案之前的行踪。”
“去了哪里?”
司邢有些支吾,好像那个名字不能被提一样。
“快说那人是谁?”
司邢猛地下跪,双手拱起,视线落在地面上,随后又抬起头有些严肃地看向贺玉,“李家村命案之前,那楚庭去了永宁宫。”